的物资。
老人枯树皮般的手抓起一把羊毛,指腹被硬毛扎得微微发疼,腥膻味呛得他皱起了眉头,嘴里喃喃自语:“疯了,都疯了……中原来的贵人,怎么会看上这没人要的脏东西?这玩意儿别说织布,连烧火都呛人,能有啥用?”
额尔登活了大半辈子,见惯了草原的苦日子。
没榷场的时候,冬天缺盐,牧民们只能吃寡淡的风干肉,老人小孩浑身浮肿;铁锅破了只能用羊皮囊煮肉,一不小心就被火烤破,多少人因为吃不上热食熬不过寒冬;部落活不下去就南下劫掠,每次厮杀都有牧民横尸荒野,他的两个儿子,就死在早年的劫掠之中。
一想到那些尸横遍野的日子,老人的眼神就黯淡下来,即便满心疑惑,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起身去牵牛车:“罢了,朝廷没骗过咱们,听号令总没错,可别因为这堆羊毛,丢了榷场的活路。”
一旁的年轻牧民***,性子火爆直爽,听完指令当场就蹦了起来,对着羊毛堆狠狠踢了一脚,啐了一口道:“这算啥事儿?咱们辛辛苦苦剪羊毛,好的皮毛留着用,剩下的破烂扔了就算了,还要拉去和林?这大将军王怕不是闲得慌,拿咱们牧民寻开心!”
他年轻气盛,满心都是不解与不服,觉得这指令荒唐透顶,甚至想找头目理论几句。
可刚迈开腿,就被身旁的父亲一把拉住:“糊涂东西!忘了早年饿肚子的日子了?忘了榷场里的盐茶是谁给的?魏国公镇守北疆,咱们才不用打仗,要是抗令关了榷场,咱们喝西北风去?”
***一顿,满腔的火气瞬间泄了大半。
他虽年轻,却也记得小时候跟着部落躲战乱,冻得缩在帐篷里发抖的模样,更记得如今榷场里,能轻易换到雪白的食盐、暖身的茶叶,还有结实的铁锅。
他撇了撇嘴,虽依旧觉得这事离谱,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扛起麻袋,开始往车上装羊毛,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。
帐篷边,牧民妇女乌云正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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