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”一名亲兵策马靠近,“敌军顶不住了!我们胜了!”
赵赫臣猛地扭头,死死盯住他。
“胜了?”
“你管这叫胜了?”
亲卫被他狰狞的神色吓了一跳,呐呐道:
“可……可我们的确是冲垮了他们……”
“冲垮?”
赵赫臣惨笑一声,抬手指向前方那片混乱的绞肉场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我们的战线推进了多少步?”
“连五十步都不到!”
“对方根本就没溃散,还在扛着!”
身边的亲兵们面面相觑。
前方混乱的烟尘和血雾中,景象模糊。
的确,对方都打到这种程度,竟然没有溃逃,实在不合理。
通常两军作战,只要死伤一两成,阵型必定会松动。
可眼前……
就在这时!
身后响起一声嘶吼。
“将军——”
声音撕心裂肺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“骑……骑兵!!!”
赵赫臣猛地回头。
大地的尽头,洇开了一片浓墨。
墨迹迅速蔓延、奔涌。
化作一道吞噬生机的黑色铁流。
没有旗帜,没有呐喊,只有死寂。
只有大地的震颤,从脚底板一路麻到天灵盖。
黑甲,黑马,汇成一道笔直的杀戮之线,直奔他上万大军而来!
数量,至少两千!
赵赫臣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