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喉结。
这老东西今天穿了件玄色暗纹马褂,领口扣得死死的,像根扎进土里的老树根——可树根也有烂在地里的时候。
小红姨太端着茶盘走近,月白色的衫子扫过莫老爷的鞋尖。
她耳后的青紫色痕迹比昨日更明显了,像条被踩扁的蜈蚣。
“老爷喝口茶吧。”她递茶时,茶盏边缘轻轻磕在莫老爷的手背上,“前几天我让王妈炖了银耳羹,等会儿给您送去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莫老爷拍开茶盏。
青瓷在地上裂成八瓣,茶水渗进砖缝,漫过丁福脚边的算盘。
他眯起眼,山羊胡随着呼吸颤动:“三十箱茶叶的银子,你以为我查不出来?丁福,你跟了我二十年……”
“二十年。”丁福重复这句话时,指尖已经扣住刀鞘上的红绳。
褪色的红绳磨得他指尖发痒,像二十年前那个雪夜,他跪在莫府门前,求老管家给他口饭吃时,冻得发红的指尖。
莫老爷还在说:“你若是缺银子,跟我说便是……”
“老爷真是菩萨心肠。”小红姨太突然笑了。
她蹲下身捡茶盏碎片,指甲盖大小的瓷片扎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,“可菩萨也要看人心——丁叔,您说是不是?”
丁福的刀已经出鞘三寸。
刀锋擦过莫老爷后颈时,他听见老东西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鸭。
小红姨太的手按在莫老爷后脑勺,月白色的衫子沾了半片血污:“轻点儿,别让血溅到牡丹砖雕上——那东西,我还想留着给咱们的新房镇宅呢。”
丁福的刀尖顿了顿。
他想起后园那丛被砍了的牡丹,想起三天前小红姨太捏着安胎药包说“大夫说要静养”时,药包里飘出的分明是红花的苦香——打胎药。
“盗贼今晚就来。”小红姨太扯下莫老爷的翡翠扳指,在掌心抛了抛,“你去前院引他们进来,我在佛堂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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