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拿个暖水袋。"
"不用。"金晶反握住他的手,指腹蹭过他虎口的茧——那是画图纸磨出来的,"就是...有点累。"
石垒没再说话,只是往她碗里添了虾仁,又剥了颗水煮蛋。
客厅挂钟敲响六点时,金晶忽然听见油锅冷却的"滋啦"声里,混着昨夜小车碾过积水的动静。
她抬头,石垒正垂着眼剥蒜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。
窗外的法桐叶被风掀起,漏下的光斑落在他后颈,那道去年爬山时被树枝刮的浅疤,此刻泛着淡粉,像道没愈合的吻痕。
"我去把厨房收拾了。"石垒收走空碗,转身时围裙带子扫过她膝盖,"你去洗个澡,我给你放了玫瑰精油。"
浴室的暖灯是石垒新换的,开起来像浸在蜂蜜里。
金晶脱毛衣时,项链上的玉坠滑出来——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,说"保平安"。
她望着镜中的自己,眼尾的青影像团化不开的墨。
伸手去拿沐浴露时,指尖刚碰到瓶身就缩了回来——玻璃罐凉得反常,像泡在冰水里。
按压泵"咔"地弹出半管液体。
金晶抹在掌心,黏腻感却不像往常的柔滑。
她低头,温水冲开泡沫的瞬间,血色顺着指缝往下淌。"啊!"她踉跄后退,后腰撞在马桶盖上,疼得眼眶发酸。
再看掌心——哪有什么血,分明是透明的沐浴露,在温水里泛着玫瑰色的光。
"晶晶?"石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点焦急,"怎么了?"
"没事。"金晶扶住洗手台,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,"滑了下。"
水流重新涌进莲蓬头。
她闭着眼冲头发,水汽模糊了睫毛。"妈?"有低低的呼唤擦过耳畔,像片落在水面的羽毛。
金晶猛地睁眼——水雾里浮着道影子,穿月白衬衫,袖口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