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他刚才在敲后窗。"她的目光透过雨幕,看向车子后方,"他说...说我跑不掉的。"
李宝顺着她的目光转头。
雨雾里,后车窗上有个模糊的掌印,指缝间沾着暗红的泥——和苏静脚边那朵红牡丹的颜色,一模一样。
山门上的铜铃突然"叮"地响了一声。
张远山第一个推开车门,道袍被雨打湿贴在身上。
他回头看向后座,声音里带着少见的严肃:"都下车。"
苏静的手还抓着李宝。
她的指甲陷得更深了,却突然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"你们知道吗?
益明刚才敲窗的时候,我听见他说..."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"他说'宝贝在血池里,苏苏,你得帮我拿回来'。"
李宝的后颈突然一热。
那是六字真言发作的灼痛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车后——雨雾里,有个身影正站在公路中央,脑袋歪向一侧,后颈的暗红湿痕在雨里晕开,渐渐变成朵盛开的红牡丹。
那身影抬起头。
李宝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他看清了那双眼——没有眼白,只有漆黑的一片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,正倒映着他惊恐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