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比不上她躺在建木枝杈间翘着腿晃悠的慵懒模样。
三十年前,他拾阶而上。
如今,他逆阶而归。
他踏入天梯,仙袍被风卷起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顺着建木枝干,一路向下。
金色的叶片在他身侧翻飞,法则纹路在脚下流转不息。
天柱峰近了。
落地的刹那,建木又落了一场叶雨,与他离去那日一般无二。
峰顶空旷,暮色渐沉,晚霞铺满了天际。
他目光扫过整座峰顶,最终定格在建木最粗壮的那根枝杈上。
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。
沈蕴侧卧在枝干上,一条腿弯着,膝盖微微抬起,另一条腿垂落在外,随着风轻轻晃荡,好不悠哉。
她双眸紧闭,呼吸均匀绵长,似乎真的沉入了梦乡。
叶寒声悄然走近,在树下驻足,仰首凝望。
阔别三百年,她竟丝毫未变。
眉眼依旧如画,红衣仍似烈焰,连这慵懒的侧卧姿态,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。
他久久凝视。
久到晚霞褪尽,清辉遍洒。
树上的人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沙哑:“看够了没?”
叶寒声唇角微扬,声音清润。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