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是意气用事。他是在拖延时间。他早就在省厅安排好了一切。”
谭云山咽了口唾沫:“徐书记,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?”徐朗闭上眼睛,揉了揉太阳穴,“把州纪委的人全部撤回来。一干二净,别去掺和。”
陈长青双手按在办公桌上:“徐书记!这不符合常理!省厅查内部违纪,顶多是个处分。程立伟涉及的是重大经济问题!如果省厅避重就轻,出具一个违纪不违法的结论,那程立伟不就平稳着陆了?”
“那也是省厅的结论!”徐朗猛地睁开眼,声音凌厉,“你要去掀省厅的桌子吗?你去跟省公安厅新上任的姜厅长要人吗?”
陈长青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轴,但他不傻。去省厅抢人,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。
“人家既然敢下来,肯定不会只是检查纪律那么简单。”徐朗语气放缓,恢复了作为州委书记的威严,“说不定,就是省委的意见。”
陈长青紧紧攥着拳头,最终只能松开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长青转身走向门口,“谭主任,走。”
办公室的门关上。
徐朗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。
“通知李州长、马书记。半小时后开个碰头会。通报一下省厅纪检组下来的事情。”
挂断电话,徐朗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外面的雨下大了。
刘清明这个年轻人,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。
这手段,这背景,这反应的速度。
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所能做得出的。
如果之前还是猜测。
现在这一手,就是明目张胆地宣战了。
他根本就不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