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傍晚收工,他把那片“木叶子”放进兜里,摸起来温润润的。路过杂货店时,进去买了支最便宜的钢笔——以前在工地用不着这东西,现在记尺寸、画草图,总用老板的也不是回事。
回到出租房,杨明远就着昏黄的灯泡,把那支新钢笔往“木叶子”上一放——大小刚合适,像特意为笔做的小托。他捏着木托转了两圈,忽然想起老师傅说的“开木雕店”,心里那圈涟漪还没散,又被这踏实的触感荡起新的波纹。
夜里躺在床上,他摸出木托和钢笔,在掌心反复摩挲。钢笔杆凉凉的,木托却带着白天作坊里的余温,两种触感混在一起,竟让他想起刚学开榫头时,小马说的“顺着木纹走”。或许日子也像木头,得慢慢磨,慢慢找它的纹路。
第二天一早,他把木托带去作坊,刚摆到工作台上,就被小马一把抢了过去:“可以啊杨哥,这手艺快赶上镇上刻章的了!”他举着木托给老师傅看,“你看这弧度,比他磨镜框时还匀!”
老师傅接过来,用指腹蹭了蹭边缘:“线条再练细点,能当样品卖。”他放下木托,指着那堆六门衣柜的料,“今天把框架拼完,下午开始装隔板。”
杨明远应着,拿起锤子时,手心的线手套软乎乎的。敲第一锤时,他特意顿了顿,想起老板说的“能补救就不算亏”,力道收得比平时更稳。榫头插进卯眼的瞬间,发出“咔”的轻响,像一声笃定的应答。
午休时,他拿出新钢笔,在记尺寸的本子上画木托的样子。笔尖划过纸页的“沙沙”声,和作坊里砂纸磨木头的声音渐渐合到一起,他忽然觉得,那些曾经觉得“扛不下去”的日子,就像被凿歪的榫头,只要肯补、肯磨,总能慢慢归到该有的位置上。
钢笔水快用完时,他在纸页角落画了个小小的衣柜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:“再练三个月,试试刻朵花。”
衣柜立在新房客厅中央那天,杨明远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衫。
六扇柜门严丝合缝,胡桃木的纹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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