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往前走了几百米,拐过一个堆满破烂的墙角,眼前豁然开朗。
说豁然开朗也不对。
这里没有灯火通明,只有一片低矮的、残破的厂房轮廓。
但在那片黑暗中,却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,像鬼火一样在飘动。
还有压抑着的,嗡嗡嗡的人声,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蜂巢里震动翅膀。
周逸尘知道,地方到了。
他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靠在一堵破墙后面,先观察了一下。
黑市的入口,就在一个塌了半边的砖窑口。
有两个男人守在洞口,一个靠着墙抽着烟,另一个则来回踱步,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这是放哨的。
大多数进去的人,他们都看也不看。
但偶尔有看着面生,或者举止有些可疑的,那个踱步的男人就会上前盘问两句。
周逸尘观察了一会儿,心里有了底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,把脸遮得更严实了些,然后才迈开步子,朝着那个窑口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很沉稳,没有东张西望,眼神也很平静。
就像一个来过很多次的老手。
果然,那两个放哨的只是扫了他一眼,就移开了目光,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
周逸尘顺利地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窑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