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凉。
以及……无法理解。
韩道元如遭雷击，噗通一声跪下，双目染血看着眼前的男人：“为什么？！”
是啊。
为什么？
邋遢男人看了韩道元一眼，他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，因为他是始作俑者，一句‘看清真相’是无法解释他的行为的，因为千年前恭迎神明进城时，他就已经看清真相了。
冥海天皇的低沉怒音，霎时响起：“他被夺舍了！他绝对不是真的韩云天！”
只有这一个解释。
没有人会相信，韩云天会站在神明的对立面的。
邋遢男人自己都不信。
他看着自己那杀戮之手，苦笑着，眼里满是血丝。
“哈哈……”
他仰天长笑，笑自己这悲哀而迷障的一生，年轻时候为了往上跨越一步，为了一个千年又一个千年，将一座城的列祖和未来都推入神明的深渊，而今死而弥留，才知道什么叫报应。
“齐天老祖宗，我认输了，也认错了……”
他苍凉的笑着，泪如血一样往下流，站在这数百万的人魔和平大军之前，背对着那些自己曾经对不起的家人、族人，他一边疯癫般的笑，一边踏过了赵蟾和月灵漪的尸体，朝着冥海天皇、二十魔尊、吞冥殿主、湮风殿主等等强者而去。
这一刹那，冥海天皇那九尺之躯都巨震了一次，眼前这一个老朋友，已然让他感到陌生和深深的忌惮，他最了解曾经的韩云天是什么人，那是他最喜欢的人族，自私自利，出卖家人，残杀同胞，只为了诸神许诺的三座神府！
这样的人，你说他会悔改？
冥海天皇是不信的。
“他不是韩云天！”
他再度断定，然后，声音震怒，挥臂宣告：
“他只有一人，阻止不了我们！”
“全军听令，绕开他，杀！”
他终于不再说斩成人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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