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如暴雨倾盆。
粘稠沉重的帝血,浇淋在断裂的骸骨与崩塌的殿宇残骸间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响。
每一滴都重若千钧,砸得本就残破的地面千疮百孔。
流韵海彻底疯了。
失去了怒涛帝尊的意志约束,亿万吨灰雾与弱水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,疯狂翻涌、碰撞、咆哮。
灰雾狂潮遮天蔽日,一浪高过一浪,发出如同世界濒死般的哀鸣。
天穹之上,那道被帝尊真身撕裂的巨大裂痕狰狞横亘。
边缘残存的帝威与空间乱流纠缠撕扯,仿佛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。
镇洲殿的气息早已缩回地脉最深处。
那两道腐朽的意志蜷缩如冬眠的毒蛇,连一丝窥探的念头都不敢再露。
贪婪?
觊觎?
在亲眼目睹张远徒手吞掉纪元终焉之景后,这两个字成了笑话。
环伺的凶物逃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