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张远,缓缓抬起手。
他身后那尊巨人虚影开始消散,从肩头到膝部,从膝部到足底,一层层地化作细碎的光点,重新飘散回战场各处。
那些被他收拢的煞气,与传承碎片从他掌中释放。
没有反哺他的残魂,而是如飞鸟归林般,向着战场上空那片正在缓缓弥合的星河回流。
他站在逐渐消散的暗金色光柱中,目光依然落在张远身上。
“亿万年来。”他说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自语,“我吞噬了无数人的传承。想找一个能继承我全部兵阵的人。”
“有人败得太快,我还没来得及看清;有人贪得太急,根基早已不稳;有人强撑到了我面前,却连我一矛都接不下。”
他看着张远:“但你不是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那一步落下时,他手中凭空凝聚出一杆虚幻的长矛。
不是兵刃形态的煞气投影,而是某种比煞气更纯粹、更古老的东西,是兵阵一道传承至深处凝出的本源形态。
矛身长约九尺,通体暗金,矛锋上流转着亿万年来他所有战场厮杀的记忆碎片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朗,“用你最强的力量,与我一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