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刀身在暗红色的余晖中映着他自己的眉眼。
他看了片刻,刀身重新变回旗杆的形状,那面叠好的素色玄旗被他从怀中取出,重新挂回杆上。
旗面在风中展开,猎猎翻卷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。
灰袍老者站在碎裂的旗石上,拄着那柄残剑,望着他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挤出一句话,声音沙哑但清晰:“他是从上古神魔手里,赢来了传承。”
年轻剑修把双剑的剑鞘在腰后重新系紧,望着那个握着素旗的身影,咧嘴笑了一下:“不是赢来的。是人家给的。”
开山宗大汉把斧头往肩上一扛,哼了一声:“能让人家愿意给,比打赢还难。”
散修们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,没有人走近张远的身周十丈,但也没有人再向战场边缘奔逃。
他们站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,望着那个站在战场中央握着素旗的身影,像是在等一个他们自己也说不清的答案。
张远握着旗帜,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正在缓缓弥合的天幕。
天幕上那些裂痕已经合拢了大半,暗红色的光芒恢复了均匀的色泽,像一层正在愈合的伤疤。
他收了视线,转过身。
渊寂残魂跟在他肩侧,猩红的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接下来?”
张远握着旗杆,迈步向前走去。
他身后那座军阵缓缓跟上,盾墙、枪阵、弓手、刀兵依次列队前行,那头巨虎虚影伏卧在阵顶,虎目半阖。
“去这片幻境的出口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