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又说:“我年轻的时候,在城北摆摊,被人打过一次,肋骨断了三根,躺了半年。那时候我就想,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,就教几个孩子练练把式,让他们长大别跟我一样,挨了打没法还手。”
“这十二年,我做到了。”
“但宋家那位少主,不是我教几招把式就能挡住的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往自己屋里走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张远一眼。
“先生,饭好了我叫你。”
张远坐在石凳上,看着那道背影走进屋里,消失在昏黄的灯影中。
渊寂残魂从树冠上落下来,悬浮在他肩侧,声音放得很低:“他准备拼命了。”
张远端起茶碗,把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干净。
茶是凉的,凉透了。
那一夜,武馆里比平时安静得早。
弟子们陆陆续续睡下,只有东厢房石头屋里的灯,亮到了后半夜。
第六日。
天刚亮,赵大山就起了。
他洗了脸,把水泼在院角的菜地里。
回屋换上那件青布长衫,把腰间那柄短刀擦干净,别好。
那把刀已经用了十七年,刀柄被磨得发亮,刃口上有几道豁口,是早年跟人对练时磕出来的。
他拔出来看了一眼,又插回去。
他走到院中,把兵器架上那几柄木刀一柄一柄检查了一遍,把松动的接口用手按实。
他走进灶房,往灶膛里添了柴,烧了一锅热水,把昨天剩的米淘了淘,熬了一锅粥。
他把粥盛进碗里,一碗一碗地端出去,摆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那些弟子陆陆续续起了。
二柱先出来,揉着眼看见石桌上整整齐齐的粥碗,愣了一下。
阿满跟着出来,站在门边没动。
小丫头最后一个出来,看见赵大山站在石桌旁,身上穿着那件平时从不拿出来的青布长衫,她张了张嘴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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