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们照常练拳、吃饭、劈柴、挑水,只在那些平常的事里,加了点东西进去。
他让二柱每天挑水的时候,把水桶在肩上多顶两息。
让阿满劈柴的时候,闭着眼感受柴片裂开的那一下。
让小丫头吃饭的时候,一口一口数着咽下去的次数。
这些事看着琐碎,孩子们一开始只觉得好玩。
可做久了,事情就悄悄变了。
二柱挑水挑到第二十五天的时候,一天早上起来,他告诉阿满,他昨天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挑着水桶在巷子里走。
走着走着,前面的巷子没有了,他还一步步往前踩,踩着虚空往前走。
阿满笑他吹牛。
第二天,二柱真的挑着水桶进了巷子。
走到一半,他脚步忽然轻了一下。
水桶没有洒。他的一只脚踏在了半空中,停了一瞬,才落回地面。
二柱当场愣在原地。
阿满正在院门口扫地,看见了。
他把扫帚一扔,跑过来。
两个人蹲在地上,看二柱的脚,看了半天。
二柱又把那只脚抬起来,往下踩了一下,什么也没有。
他们换了个地方再试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“这是一种步法。”张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边上,“那道东西讲的是‘追风’。风没有形状,但有势。人的脚也可以有势。二柱的势出来了,但只是刚出来。”
赵大山在灶房门口听见了这句话。
他放下手里的劈柴斧,走过来,让二柱再走一次。
二柱试了三次,第三次的时候,他的脚踏在半空中,悬着停了半息才落下来。
赵大山蹲下身,伸手在二柱的脚底下面摸了摸。他什么也没摸出来。
他站起身,看着张远,看了很久。
“先生,你教他们的四样,是不是都是传承?”
张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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