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。
……
张远带着队伍,往北走了一年。
这一年里,张远很少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他总是走在最后,走在那四十来道身影之后。
走在一块被风磨平的黑石上,或是一处稍高的岩台边。他走得不快,也不出声,隔着一两里看他们。
张远在看什么?
他在看他们每一个人脚下的那层气。
一年前刚进荒原的时候,那些气还是散的。
每个人的气机只在自己身上走,走不到别人的位置上。
二柱的气在腿脚,阿满的气在双臂,石头的气在右臂骨里,小丫头的气散在全身。
那时候他们打一头旱兽要追半夜,杀一头铁背獾要伤两个人。
而这一年过去,张远看出的是另一回事。
他看着那片荒原深处沉着的兵戈之气,再看那些气从地底往上翻带出来,散在风里,散在沙里,散在岩滩上。
散开的气没有人带,就一直在那里浮着。
可这四十来道人走过的时候,它变了。
二柱走在最前,他每一步落下,先垫一层,把浮在脚下的散气往地上一压,那层气平铺进沙里,把人托住。
这是“踏风”入了骨,不再是靠招式去借风,是那人的脚步本身成了风。
阿满走在二柱身后三步。
他的双手垂着,肩线是松的。
一年前他要用刀身把对方的刀势引开,如今他抬手就能做。
他走路的时候,双臂上那层白光已经从皮肤里透出来,不是贴在兵器上,是长在他手臂上。
石头走在阿满身侧。
他右手提着那柄匕首,匕首上的煞没有擦。
他这一年用这柄匕首杀过很多东西,那些煞混在一起,在刃上凝成了一层洗不掉的暗金。
石头的右臂骨骼里那层暗沉的气比一年前厚了一倍,而且已经开始往胸腔里渗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