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么。
那一夜,裂岳门那三个长老没有睡。
张远知道他们没睡。
他感知那三人的气机一整夜都在队伍里绕着,在弟子的营地里走,在岩滩上来回。
第二天一早,裂岳门的队伍拔营往东走了。
张远看着那七十来道身影往东去。
阿澈走在队伍最前,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回去。
他的气机在丹田与胸口之间转了一圈,没有发出来。
张远收回目光,看向自己那四十来道身影。
二柱走在最前,小丫头跟在中间,那个最小的孩子走在最前的身边。
他们往北走,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
张远从岩台上起身,走在队伍最后。
他走在那四十来道身影之后,走在一块被风磨平的黑石上,或是一处稍高的岩台边。
他走得不快,也不出声,隔着一两里看他们。
渊寂残魂从岩台的阴影里浮上来,悬浮在他肩侧。
“他们往东走了。”它说。
张远没有接话。
“你不怕他们把今天的事传出去?”
张远看着前面那四十来道身影。
二柱走在最前,脚下的青气在岩滩上铺开一道浅痕,又收回去。
阿满跟在后面三步,双臂上那层白光在暮色里闪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“传出去。”张远说。
渊寂残魂看着他。
“传出去之后呢?”
张远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那片荒原深处。
那里有更沉的势,有更暗的煞,有比今天那头尊者境大妖更重的东西。
而在他前面,那四十来道气机连成一片,往那片深处走。
他们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