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上刻的是万锻圣宗历代宗主的名讳。
那一行亮起来的符纹在最底下,是开宗祖师的旧号。
守碑的弟子姓孙,才十七岁,那天正坐在碑前打瞌睡,忽然被碑上那道光晃醒了。
他揉眼一看,整个人从蒲团上弹起来,连滚带爬地往偏殿跑。
三位长老赶到大殿的时候,那行符纹已经暗下去了,但碑面上留了一道极细的痕。
大长老站在碑前,看了很久,伸手在那道痕上摸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落上去,那道痕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
“开宗祖师的旧号。”大长老说。
“上一次亮,是七百年前。”大长老说。
二长老问:“什么位置?”
大长老摇头。
他把手掌贴在碑面上,气机往碑里探。
那道气在碑里走了一圈,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挡它的东西不是阵法,不是禁制,是一道从北边来的兵戈之气,浮在碑体深处,像一层薄薄的膜。
“北境。”大长老收回手。
“从北境来的。”大长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