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往殿后走。
殿后有一间密室,密室里坐着一个老人。
那老人是沧海商盟在北境这一片的总执事,姓沈,在此地坐了四十年。
吴执事推门进去的时候,沈执事已经睁着眼,看着屋顶。
“北边那条商路。”吴执事说。
“我感应到了。”沈执事说。
他坐起来,从榻边拿过一件外袍披上。
“把北境所有商队的位置给我调出来。”沈执事说。
“已经在调了。”吴执事说。
“但北境那一段的商队,半个月前就全断了。”吴执事说。
沈执事的手在袍带上一顿。
“全断了?”
“是。”吴执事说。
“十四支商队,最后一支传回来的消息是三个月前。”吴执事说。
“那消息里说,北境深处有一支来路不明的队伍,四十来个人,往北去了。”吴执事说。
“之后就没有再传回来过消息。”吴执事说。
沈执事沉默了一阵。
“那支队伍。”他说。
“往北去了以后,那些商队呢?”他说。
吴执事没有回答。
他把那张商路图的拓本放在沈执事榻边的桌上。
拓本上那条从北境往北的线,已经彻底空白了。
极东海域,海下三千丈。
有一座在海水下方三千丈的石殿,石殿里坐着一个闭着眼的人。
那个人睁开了一只眼。
那只眼是一枚琥珀色的瞳,瞳中有一道极细的裂纹。
他睁开眼的时候,石殿外的海水停了一拍。
三千丈的海水在他睁眼的那一瞬像是被什么托住了,往上一顶,又落回去。
石殿四壁上的纹路跟着亮了一瞬,纹路里那些旧字一行一行地闪,闪到最下面一行,停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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