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头。
“退。”他说。
二柱没有退。
他往侧里站了半步,把自己横在了队伍前面。
赵大山也往前走了一步,兵戈之气落地成圈。
“张兄弟。”他说,“这井里有东西。”
“有。”张远说。
井壁上,有手。
不是活人的手。
那只手从井底上来,抓住了井壁。
“咔。”
石面上,指头嵌进石头里一寸。
那只手上没有皮。
手背是一层灰白的石,石缝里嵌着半截刀刃。
刀刃朝外,刃口磨得极圆,像被用了很多年。
张远看着那只手。
然后井里升起了一张脸。
那张脸停在离井口两丈的地方。
一半是石头。
一半是刀。
石头那一侧的眼眶是空的。
刀那一侧的眼眶里,有一只眼。
那只眼是灰的。
灰得像一口用旧的锅底。
它看了张远很久。
它开口的时候,声音是从井壁上一寸一寸刮上来的。
“你……”它说,“抽了天地一层气。”
“是我。”张远说。
那只眼往上抬了一分。
“你把那层气……”它说,“带下来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张远说。
“那层气在我树上。”他说。
那只眼里,灰的东西动了一下。
“树上。”它说。
“你识海里,有几道传承?”它问。
张远看着它。
“六百三十道。”他说。
井里静了很长一息。
那一息里,连地脉伸缩的响都没有了。
“六百三十。”那张脸重复了一遍。
“沉兵殿最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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