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按在了堂中最干的那一角。
赵大山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,盖在他身上,自己站在漏雨的那一半,一动不动。
张远没有进屋。
他在院中那口枯井边坐了整整一夜。
雨落在他身上,到了他头顶便自散开,落不实。
他看着这口井,看得比看谁都久。
第二日清晨,雨停了。
天光从破洞里落进来,落在堂中一片狼藉的地上。
赵大山一夜没合眼,把四十一个人点了一遍,一个不少。
他走到院中,张远还坐在井边。
“张兄弟。”赵大山道,“您一夜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张远道。
赵大山没敢再问。
他卷起袖子,招呼弟子们把院子里的水扫出去,把塌下来的瓦堆在墙根,把那条浅沟填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