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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后来把这件事报了。
管事的不信,他就去找宁长老。
宁长老听着他结结巴巴说完,坐在那里,半天没有动。
“你确定,是六十来座一齐响。”宁长老问。
“是。”巩伯道,“大长老,我扫了四十年。碑上的兵,从来不响。”
宁长老站起身,随着巩伯去了山上。
那一日无风。
六十来座碑上的兵,安安静静地立着。
宁长老站在碑林里,站了足足一炷香。
一炷香之后,他下山去了西院。
第一旬、第二旬、第三旬,洗兵门里渐渐有了一样东西。
外门弟子私下里管它叫“西院热”。
一开始是笑,后来是看,再后来是学。
有人偷偷在院子里踏风,踏得一院子都是脚印。
有人偷偷在西墙角闭着眼站桩,站到腿发麻。
有人跑到伙房去问周伯,西院那点水是什么水。
有外门的女弟子,把阿满那三柄连鞘的旧刀画在纸上,贴在床头。
门中的几位执事长老起初恼火,管了两回,越管越多。
到最后连试兵会点名的那位长老自己都不作声了,因为他在点名的场上,看见了祝小七踏出来的那半步。
他看见了,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宁长老什么也不管。
他只是把西院那口井的事,又改了一回。
原本关平是一日一报,后来改成半日一报。
“今日井里四指深。”关平道。
宁长老嗯一声。
第二日又来。
“今日井里七指深。伙房的周伯拿它洗了锅,说他腿不疼了。”
宁长老把手里的茶盏放下。
“把周伯的活减一半。”他道。
到了第一月末,宁长老亲自去了一趟西院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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