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院子里那棵枣树下,他三年前教徒弟用的木桩还在。
他伸手在木桩上拍了一下。
“这一拳,不是圣境中期该有的。”他说,“他收着力打出去的。他要是不收,那个焦供奉,不止断一条胳膊。”
古掌柜在药铺里听说了。
他把手里的秤放下,秤砣磕在柜台上。
“三年前我就说过。”他说,“那家人不简单。”
“怎么不简单。”药铺里的伙计问。
“他那几个孩子看人的眼神,跟我们不一样。”古掌柜说,“三年前他们来我铺子里买药,二柱那孩子,看我的秤,看我的药,看我的手。”
“他看了三样,我给他抓药的时候,手就有点抖。那孩子那时候才多大,十岁出头。”
“十岁出头看秤?”伙计说。
“看秤。”古掌柜说,“他看我的秤准不准。他那时候就在看,我这个人,这杆秤,这味药,靠不靠得住。”
“如今呢。”伙计问。
“如今。”古掌柜说,“如今他们来买药,二柱不看了。他不看,是他不用看了。他站在我铺子里,我那杆秤自己就准了。”
柴镖头在镖行里听说了。
他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碗跳了一下。
“赵大山。”他说,“我那天就觉得他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