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一拍。
“不朽分四层。”它说,“一层初入,神魂不腐,千年不坏。”
“二层成域,神魂可化一方天地。”
“三层开天,神魂自成一方界。”
“四层不灭,与天地同寿。”
张远看着院子里的月光。
“我神魂是二层。”他说。
“二层。”渊寂说,“你刚进门,就直接上了二层。这世间,能上三层不朽的,极少。”
“极少。”张远说。
渊寂没有说话。
“我这些年见过几位不朽。”它忽然道,“都是初入。初入不朽,魂不腐,人就觉得自己长生了。他们没有自己的神域。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不是不想建,是不敢建。”张远说。
渊寂一愣。
“你已经知道了。”它说。
“刚知道。”张远说。
他抬起头。
他看向断岳城外那片天。
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,这城里的,这城外的,十二城的,五十宗的,七域的,都会来。
张远收回目光,看向院中那口石锁。
石锁上那层灰,在月光里泛着一点白。
“渊寂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他们来,是来看武会的,还是来看我的。”
渊寂沉默了一息。
“都有。”它说,“看武会的,看的是台上的胜负。看你的,看的是你还能压多久。”
张远没有接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院中那口石锁旁,伸手在石锁上按了一下。
石锁没有动。
石锁下面的青石板,无声地陷下去半寸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张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