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岳门的弟子在茶棚里坐着,看见太岳剑宗的青袍在客栈门口一晃。
他看见西街口那棵老槐树,树底下坐着一个卖水的摊子。
“断岳城就这么大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随从说。
“三日后,台上见。”战长老说。
他把窗子关上。
车上那块布,他没有掀。
沧海商盟来了两个人。
一个老人,姓沈。
一个中年,姓吴。
他们不进武会场的名册。
他们只观礼。
沈执事坐在东街同福楼的楼上,看了一下午的街。
吴执事在旁边翻一本册子。
册子第一页,是一张拓下来的商路图。
图上从断岳域往北那一条线,是空的。
那条线原来画着十四支商队的标记,如今一个标记都没有了。
墨色淡下去,像是被人擦过。
“总执事。”吴执事开口,“北境十四支商队,全断。”
“最后一支传回消息,是三个月前。”
“那消息里说,北境深处有一支队伍。四十来个人。往北去了。”
沈执事嗯了一声。
“这城里有消息吗。”
“有。”吴执事把册子翻到第三页。
第三页上写着一行字。
“有人看见了。三天前,西街尽头那家武馆出城三年的人,回来了。四十一人。”
沈执事的手指在茶盏上停了一下。
“武馆叫什么。”
“大山武馆。”
沈执事沉默了三息。
“先记着。”他说,“三日后武会开场。到时候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