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书房,把那张纸拿起来,看了一遍。
他把纸折起来,放进抽屉。
抽屉里有一本旧账,账上“大山武馆,五百灵石”那一页已经撕了。
他看着那个撕口,看了两息。
“三日后。”他说,“台上见。”
这一日的断岳城,满城都是人。
客栈满了。
车马店满了。
茶棚满了。
赌坊满了。
街上的人从东门走到西门,从南门走到北门,走一路说一路。
人人都在说同一件事。
裂岳门、太岳剑宗外门、万兵楼、宋家。
谁第一,谁第二,谁第三。
谁接了宋家老祖的一鸿。
谁被这一鸿打得连尸骨都找不齐。
也有人提了一句。
“宋家那个供奉,被人一拳打出门那事,查了吗。”
“查什么。”
“一个供奉,一个武馆。”
“那武馆连名册都没上。”
街上的风把这句话刮走了。
风从东门进来,从西门出去,卷着一天的尘,一天的喧闹,一天的盘算。
天黑了。
城门关了。
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东街的客栈里,裂岳门、太岳剑宗、万兵楼的灯亮着。
西街的巷子里,住家的灯亮着。
西街尽头那扇旧门里,灯没有亮。
门里有人在练刀。
一刀落下。
院里没有声音。
连风都没有动。
门外没有人来。
门里没有人出去。
只有西街口那棵老槐树,在夜风里,叶子“哗啦”响了一声。
武馆院子里没有点灯。
四十一个人都坐在院子里。
没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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