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些人用一辈子走出来的道,哪怕只走了一个开头,也是道。
断岳域三年里从他手边流过去的碎传承,他也一并记下了。
碎传承不是传承,是断掉的、散落的、没人再认的残片。
像是旧墙上掉下来的砖,屋顶上脱下来的瓦。
他看着它们在心里拼,拼出一座只存在于他识海里的旧城。
他一道一道地记。
像一个进了别人兵器库的人,一件一件地看,一件一件地放回架上。
他看得极细,连刃口上的缺口、鞘背上的划痕都不放过。
他记下那些,不是为了用,是为了知道。
记到后来,他记不清记了多少。
渊寂残魂在他肩侧浮着,问了一句:“多少了。”
“八百三十。”张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