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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点水光,就是江浔。它叫“量”。退的每一步,都在量人。
他把那点水光,拈下来。
裴照的气,站在河边。
那道气从涌泉起,一路直上,像一根笔挺的柱子。
柱子的最底下,有一点根须,扎在土里。
那一点根须,就是裴照。它叫“根”。根是父母给的,可柱子是他自己长起来的。
他把那点根须,拈下来。
戈九的兵,在水里浮着。
那柄兵的柄上,有一道旧纹,是别人磨出来的。
兵和手之间,有一点东西,细得像一根线。
那一点,就是戈九。它叫“借”。借来的一半道气,撑了他一辈子。
他把那一点,拈下来。
宗野的手,从对岸伸过来。
那只手背上有几道道火燎过的旧痕。
掌心里那一点赤金的光,还没有冷。
那就是宗野。它叫“收”。把散在天地里的,都收回来,当柴烧。
他把那一点,拈下来。
霍青的刀,刀锋上没有一丝血。
刀背上有一点凉,凉得像清晨的水。
那是霍青。它叫“净”。净是好事,也是祸事出刀之前,他先要想一下。
他把那一点凉,拈下来。
岩九站在河中央,一只手举着,一只手垂着。
他举着的那只手,气到半途就缩了。
可在他心口那一点,还亮着。
那一点,就是岩九。它叫“守”。守得住,可他不敢往前。
他把那一点,拈下来。
铁家两兄弟,站在同一条河的两岸。
一个人抬刀,另一个人的气就动。
两人之间,有一点光,像一根断不了的弦。
那一点,就是铁鸿与铁鹄。它叫“连”。两个人,一条命。
他把那一点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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