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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最外一圈往里灭。
外圈那几百盏,先灭。
然后是中间那一片,一片一片地暗下去。
最后是断岳原正上方那几盏,最大、最亮、离地最近的那几盏。
它们灭得很慢。
像有人提着一盏灯,一盏一盏地吹。
吹到最后一盏的时候,整个断岳原静得能听见风。
那一盏灭下去,天就恢复了铁灰色。
云还是铁灰色的。
风还是断岳原上的风。
断岳柱还是那根断岳柱。
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台下的坡,跪了一片,还没有人起身。
最先起身的,是东街同福楼上的沈总执事。
他扶着窗框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有点软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吴执事。
吴执事手里的册子,掉在地上,还没有捡。
“总执事。”吴执事说,“那是……帝境?”
“帝境引不出那样的天象。”沈总执事说。
“那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