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:“那一夜的灯,是你点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张远。”
张远。
这个名字落在原上,落在那一百二十桌人中间。
沈总执事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坐在那张离宋家整整三桌的小桌后面,手里还握着那碗面——他托人从面馆老头那里问来的,三年前那位先生吃过一碗什么样的面。
此刻那碗面在他手里,汤已经凉了。
他听见那两个字,手指一抖,碗险些脱手。
原来不是“张先生”,不是“教拳的先生”。
是张远。
铸锋域百炼宗太上长老,退万锻圣宗苏沉璧,一人立道统的张远。
他查了三天的旧档,纸上的每一个字,此刻都变成了活生生的人,坐在末位,一拳裂天。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盏灯会亮。
因为那盏灯,本来就是他点的。
林长老站在客栈窗前,听见那两个字从原上传来。
他闭上眼睛,眼前又浮现三年前北境荒原上的画面:一个教拳先生替一个孩子接断了的胳膊,那孩子站了三日桩,第四日出枪,荒原上草全弯了,风没弯。
他低声说:“三年前我不知道那根棍里有什么道。现在我知道了。那根棍里,是这个人。”
宗野猛地站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椅子向后倒下,砸在地上,没有人在意。
他看着西边那个身影,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忽然想起那三天里,他在断岳原看台上看了一整夜都没看明白的事——那盏灯,不是宋家老祖的。
是那个人,当着满城人的面,把一道灯,点在了宋家头上。
他不是在帮宋家。
他是在给整座断岳原,照路。
宋玦的手,已经不在扇骨上了。
那把扇子跌在脚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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