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白衣在夜色里看不出什么,可天亮以后,能看见他肩头上凝了一层霜。
他面前的桌上放着那柄无鞘白剑,剑身上也凝着露水,映着天光,冷冷地亮。
他的双手放在膝上,指节泛白,从始至终没有换过姿势。
中间有宋家族人想上前替他披一件外袍,刚迈出半步便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那眼神不像惶恐,也不像愤怒,更像是一种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天光的茫然。
于是再没有人敢动。
宋玦就那么坐着,对着那柄白剑,坐了一整夜。
那柄剑,三日前他登台时点过地,三日后他再不碰它。
他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天亮了,他站起来。
他的膝盖似乎麻了,站起时身形微微一晃,很快稳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柄白剑,没有伸手。
剑身上的露水聚成一滴,顺着剑脊滑下,落在桌面。
宋玦就那么看着那一滴水,看了两息,然后转身。
他没有带走那把剑。
他把那柄白剑,放在桌上,没有带走。
他转身往东城走。
步子不快,也不慢,每一步都踏在实处。
原上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,没有人敢说话。
他走得很直,像一杆标枪从那些沉默的人群中划过。
走到原边,他停了一下。
他回头,往西边看了一眼。
西边那一桌,已经空了。
四十一人,昨夜就走了。
走的,没人看见。
西街那一桌的碗筷还在,酒菜几乎没动。
那把扫帚靠在一张椅子腿上,是那个十一岁的孩子带过来的,走的时候没有带走。
宋玦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桌子,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带着五骑站在那扇旧门前,门里的光线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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