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,沧海商盟撤了半城的注。
沈总执事亲手把那本账烧了。
烧的时候,他在东城一处偏院,院中生着一盆炭火。
沈总执事把账本一页一页地撕下来,丢进火里。
火苗舔着纸页,纸灰飞起来,落在他肩上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却一直看着那火。
那本账,记载了断岳城半城的买卖,宋家、十二城、西街,都在里面。
三日前,他在这里面押过许多注,包括那一碗凉面。
此刻他再不看它。
烧完,他用火钳拨了拨灰,确认再没有一个字留下来,才坐下。
留下他给吴执事的那句话:“断岳城那一家武馆,以后,我们不押他。”
吴执事站在他身后,嘴唇动了动:“总执事,那一家武馆连秤都买不起——”
“不押他什么。”
“不押他输。”沈总执事说。
他看着院墙上方那一角天。
天很蓝,蓝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,这城里有一道痕,挂在天上,白天看不见,夜里一直都在。
他低声说:“三日后,你去看那碗面。面凉了,可碗在那里。碗还在,面就还在。”
第四日,裂岳门的林长老走了。
走之前,他去了一趟东城。
他在宋家那扇门前,站了很久。
宋家的大门开着一条缝,门里很安静。
没有人进,也没有人出。
昨夜那场大宴之后,宋家似乎把所有声音都吞进了肚子。
林长老站着,看着门楣上那块新挂上去的素面乌木——空空荡荡,一个字也没有。
门楣空着,像一个人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林长老看着那空门楣,低声说:“三十年想出来一条道。可惜了。”
可惜什么呢?
他说不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