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不会站着。”
二柱的手指捏住刀柄,沉默了一阵。
他想起那夜原上,宋鐏站着,一直到散成灰,都没有倒下。
但先生说的是天。
那个人,是一拳打向天的人。
他抬起头,看着先生的侧脸。
先生的侧脸没有表情,眼睛看着天。
他忽然又问:“您那一拳,打的是天。天裂了,可它又合了。那您这一拳,到底是打着了,还是没打着?”
张远没有收目光。
月光照着他眼角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。
他说:“你抬头看看。”
他抬头,看了看天。
天已经长好了。
那道裂缝,早合了。
合得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有没有发现。”
“发现什么。”
“那日之后。”张远说。
“天上的星,比前几日多了一颗。”
二柱抬起头,看天。
“哪一颗。”
张远抬手指了指。
在断岳原的正北方,荒原的方向。
有一颗星,亮得比周围的都红。
那是一颗很暗的星,如果不是先生指出来,二柱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它比周围的星都低,像是一粒刚落下还没落定的火种。
红得有些沉,像是裹着一层灰。
二柱看了好一会儿,才问:“先生说,那颗星是什么。”
“你说呢。”张远没有答。
他收回手,拢进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