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像一阵风从静区刮过。
每杀一个,静区里的空气就震一下。
“嗡——”
震得那盏老铁灯的火焰歪一歪,又直回去。
五个杀完,火焰也歪了五回,又直回去五回。
最后一次直回去的时候,灯焰似乎比先前矮了半分。
可他不是乱杀。
每杀一个,他都停一瞬。
那一瞬,他在看。
看那些人身上散出来的道。
看那些道里掺杂的渊底规则。
看挂在他们命脉上的税纹如何被深渊吞没又吐出。
“你发现了没有。”渊寂忽然开口。
“发现什么。”
“这些人身上,都有一条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远说。
“他们的道,是渊喂出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渊喂了他们半年,他们的道里,都掺了渊的东西。”
张远停下手。
他低头,看着脚边那具尸体。
尸体的胸口,有一道极细的税纹。
那道税纹从尸体的心口往四周爬,爬过肋骨,爬上肩胛,在皮肤下面隐隐透着一层暗色的光。
那光不是死光,是活光。
像一条虫,还在皮肉底下慢慢地爬。
“他们不是来杀我的。”张远说。
“嗯。”渊寂说,“他们是来送道的。”
“十三个,送十三条道。”
“送谁的?”
“送渊的。”渊寂说,“也送你的。”
张远明白了。
黑袍人算的是杀他。
可黑袍人不知道,他自己也是别人算里的一笔。
“你们算我。”张远抬起头,看着那个还站着的黑袍人,“可你们也被人算了。”
黑袍人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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