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已经被张远捏在手里,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“它已经记账了。”渊寂说,“这是税产。”
“税产也得看主家还在不在。”张远五指一收,“现在主家不在。”
“嗤啦——”
那道税纹从那人胸口拔了出来。
像从肉里抽出一根长了半年的刺,连根一起拔。
那人惨叫一声,趴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他胸口的税纹空了,那个黑洞洞的印记一寸一寸合上。
“我的道……还在……”
“在。”张远捏碎了手里那根税纹,“它没记成账。”
剩下五道税纹同时抖了一下。
张远抬起另一只手,五指张开,虚虚一抓。
“都过来。”
“嗤——嗤——嗤——”
五道税纹从五个人胸口齐齐飞出,像五条被扯断的线,尽数落进他掌心。
他一合掌。
“咔。”
五根税纹在他手心里碎成粉,粉从指缝漏下去,落地成灰。
六个杀手瘫在地上,谁都不敢出声。
张远低头看着他们。
“人我不救。”他说,“你们的命是它记的,怎么处置随它。”
“道我拿走。”
“那些道是你们喂给它的。”他抬手,指向那面渊壁,“我今天从它口里掏出来,还给上面的人。”
“你们六个的,我替你们送回去。”
有个人趴在地上,眼泪混着血往下淌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张远没有理他。
他转身,手重新按回壁上。
渊底深处,那个声音第一次没有念账。
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错。”
“它认错了。”渊寂笑了一声,很轻,“三千年,它没错过一次。”
“今天错了一次。”
“那就有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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