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”,什么都没有。
那一栏是空的,空得干干净净,空得像一张没写过的纸。
他看了很久,明白过来。
“每一笔账后面都有一个价栏。籍、道、根,估完落一个数。”
“这一栏,三千年了,一直空着。”
渊寂沉默了一下,问空着是什么意思。
“意思是它算不出青崖值多少。”
“算不出就不能销?”
“不能销就没法收。”张远说,“收不了的东西,它只能压着。”
“压在最后一页。”
“压了三千年。”
他把手收回来,站起身。
“它现在要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把前面那三千七百四十二页,全撕了。”
渊寂突然静了,静得连那两点猩红的光都凝住了。
“三千年的账,账页是有厚度的。撕一页薄一寸,撕到最后,最后一页就翻上来了。”
张远抬眼看着头顶。
“它本来可以把这一页压在最底下压到天荒地老。”
“现在压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