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没有动。
脸很老,皱纹里嵌着青,眼睛睁得很大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税使在它身后,没有下令。
它也没有动。
然后那两片紧绷了三千年都没有开过的嘴唇,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接。”
一个字,微弱得如同灯芯爆开时的响声。
那张空了三千年脸上,一条极窄的裂缝里,有一点东西动了一下。
不是字,是眼光。
极淡,淡得像一盏快要灭的灯,可它亮着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许……三。”
“许三。你接不接。”
“接什么。”
“接我这一笔。”
“你这一笔,记的是什么。”
“记的是我。我这一辈子,我这一条命,我这一身道,我这一口气。”
“记了多少。”
“三千年。”
“价呢。”
“价栏空着。空了三年。”
张远沉默了一息。
“我接了。”
他抬手,掌心按在许三胸口那道税纹上。
“嗤——”
税纹从掌心往两边裂,裂成两半,裂成四半,裂成八半。
裂开的税纹里透出一线白光,白光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,爬进掌心,爬进经脉,爬进丹田。
他丹田里那四颗混元核同时转了一下,掌心里多了一行字。
【道:许三。】【价:三千年。】【已销。】
许三的遗骸从脚底开始散,散成灰,灰扬起来,扬得极慢。
散完,什么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