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,停住。
它们的脚踩在门槛外面,脚下的火不再往前推,只是把门和它们之间那一段石地,烧成了一片通红的边缘。
张远站在门里,说了两个字。
“剥账。”
火动了。
“嗤——”
最响的一声从法王身上响起来。
它胸口的骨甲底下,一层纹被从皮里剥了出来,剥成一条极长的细线,垂到半空,自己烧断了。
烧断的那一刻,法王整个人往前一栽,栽得半跪在地上,骨刀扎进石地里,扎进去三寸。
第二层。
第三层。
一层一层往上剥。
剥到第七层,法王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石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,砸得碎石四溅。
守火人第二。
它跪的时候没有声音,两只手先落地,然后膝盖才落,落得极轻,像一片纸落在地上。
无名那具跪得最慢,跪下去的时候,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。
“……接。”
张远在门里没有出声,只是把手往上一抬。
火停了。
三具遗骸跪在地上,站不起来,也退不走。
它们身上新刻的纹已经剥完了,露出底下那层旧账——那是九百万年的老账,剥不掉。
渊寂说它们不是来杀的,是被赶下来的。
税使把它们的账重刻了一遍,就是让它们下来,把张远堵在门里。
一样一样地试——先试域,试不成,试人;人试不动,就把刚剥干净的东西重新拴起来。
它不缺东西拴,它有九百万年的东西可以拴。
张远转过身,说了三个字。
“让它们跪着。”
他往里走。
星芽跟着,一边走一边回头。
三具遗骸就跪在门外那片被烧红的石地上,头低着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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