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薪火。”
青崖把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。
过完,他脸上的刀痕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叹。
“薪火。烧自己,暖别人。好名字。”
“轰——!”
张远抬手,一掌按下。
掌心灰火随之压下,无声无息落在官袍上。
“呼——!”
火光顺着袍子的每一道褶皱蔓延,一息之间,袍子塌了下去,塌成一片极薄极脆的灰。
灰上浮着最后一行残字,残字扭了一扭,灭了。
税使整具身子,被按成一地纸灰。
“哗啦啦——!”
纸灰纷纷扬扬飘起,在渊底铺开,铺成一片灰色的海,又随不知何处来的气流缓缓落下。
落得满渊都是灰白的尘。
尘里裹着税则的残字,残字一片一片地碎,碎成针尖大的点,点灭了。
渊寂残魂在张远肩侧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那些纸灰都落尽了,它才开口。
“你方才那一掌,不是力之极尽。”
“不是。”张远说。
“不是安魂,不是寂灭,不是秩序。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。”
张远抬起左手,掌心朝天。
那枚道果静静躺着,裂缝里的灰火已经收了,只剩一线极淡的余烬,在深处一闪一闪。
他看着那点余烬,看见余烬里还亮着几个名字。
老拾的。
星芽的。
还有几个他不认得的。
那几个人不认得他,可他们的名字在他火里亮着。
“是薪火。”他说,“三千七百四十二道传承拧成的一股。烧的是别人的账,暖的是自己的道。”
渊寂的红目凝在那枚道果上,凝了很久。
“三千七百四十二道传承,你一道都没有吞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