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妻子,一个保养得宜、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,跪在最右侧,身体筛糠般抖动着,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不堪。
中间是福斯托的两个儿子,哥哥一脸惊恐,弟弟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湿痕,身体软得几平要靠旁边的哥哥支撑才不至於瘫倒。
他们像待宰的祭品,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在这座特殊的祭坛上。
虽然魂牵梦萦的仇人就在眼前,亚历桑德罗也只看了一眼跪着的福斯托一家四口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四个人的後面,餐桌上正对着他的位置。
马修吃得很斯文。
老实说,活了两辈子,这张桌子上的珍馐,他却大半都没见过。
瓦哈卡黑鼹鼠酱火鸡卷(Mole Negro con Guajolote)、塞满黑松露和龙虾肉的玉米粽(Tamal de Trufa y Langosta)、鱼子酱仙人掌沙拉(Ensalada de Nopal con
Caviar)、镶有查普林(Chapulines)龙舌兰虫的烤整鱼(Pescado Entero con
Chapulines) ————
他面前洁白的骨瓷餐盘中,盛放的是他唯一认识的主菜「Cochinita
Pibil」(胭脂树籽慢烤乳猪)。
马修切下其中最精华的一块,一块烤至金红色泽的猪肩肉,慢条斯理地切着,蘸上一点苦橙汁和大蒜调成的特色酱汁,享受味蕾爆炸的快感。
他的手边放着一把定制版史密斯韦森Model 29.44 Magnum左轮手枪,这是他在庄园主楼找到的,显然来自福斯托的收藏。
他也不明白这些恶人为什麽都喜欢收藏稀有的左轮手枪,彰显品味还是夸耀武力?
亚历桑德罗穿过黑暗的花园,枪口微低,对着地上跪着的四人,却不敢把枪口抬起指向马修。
不知为什麽,他有一种预感,拿枪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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