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墨用的是松烟,两种墨的颜色不一样,桐油烟墨发青,松烟墨发灰。耿相手上有松烟墨的痕迹,说明耿相今夜批阅的不是大宋的文书。”
耿南仲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身后那群官员也都愣住了,张邦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——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贤……贤侄……”
耿南仲的声音有些不自然:“你这是何意?老夫怎么可能.....”
“耿相不用解释。”
陈绍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解释的话,留着明天在朝堂上说,当着陛下的面,当着百官的面,当着太学那帮学生们的面好好解释。”
他迈步从耿南仲身边走过,踩在雪地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对了,耿相。”
“你桌上那封还没写完的信,不用写了。”
“收信的人,明天就到。”
陈绍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。
营地里一片死寂,耿南仲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雪花落在他身上,越积越厚,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。
“耿相……”张邦昌凑上来,声音发颤:“他……他怎么会知道信的事?”
耿南仲没有回答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那是很多年前,他刚刚入仕的时候,他的老师告诉过他一句话。
“在大宋朝堂上,你可以得罪皇帝,可以得罪宰相,可以得罪任何人,唯独不要得罪陈氏。因为陈氏的人,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,他们一旦出手,就一定是有十足的底牌。”
当时年轻的他问了一句:“陈氏有什么底牌?”
他的老师沉默了很久,才回答他:“没人知道,因为知道的人,都已经不在了。”
耿南仲站在雪地里,忽然觉得很冷,那种冷不是雪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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