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品的大理寺少卿。面对把控朝堂的理学集团,面对耿南仲、张邦昌这些位极人臣的宰辅,十一个人能做什么?
“平哥儿。”
陈绍忽然换了一个称呼,这个称呼让陈平浑身一震。
大郎君小时候就是这么叫他的。
那时候大郎君才七八岁,他二十出头,两人经常一起在院子里玩闹。
后来长大了,身份有别,这个称呼就再也没用过。
“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陈绍的声音很平静:“朝堂上的事,从来不是靠人头数决定的。一颗棋子放在棋盘正中央,十颗棋子围在棋盘边上,你觉得哪边会赢?”
陈平想了想:“要看那颗棋子在什么位置。”
“对,位置。”
陈绍说道:“我手里有十一个人,这十一个人我不指望他们站在朝堂上替我说话。我只需要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候,做最关键的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说真话就行了。”
陈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陈绍没有再多解释,他重新摊开纸,开始写另一份东西,这份东西的抬头只有两个字——《学政》。
这是他为下一步准备的计划,理学之所以能控制朝堂,根本原因在于它控制了科举和学宫。
要想从根子上扭转局面,就必须从学宫开刀。
第一步,恢复陈氏明道堂的招生规模。
第二步,编纂一套新的教材——以《原道》为核心,融合政治学的实务之学,吸收理学中心性之学中有用的部分,剔除那些空谈心性、脱离实际的内容。
第三步,在科举之外另辟一条选官渠道——不考八股,不考心性,只考实务。治河、断案、筹粮、练兵,每一样都是实实在在的本事。
这套方案他在现代的时候就和盘古反复推演过,历史上心学之所以能在理学如日中天的时候杀出一条血路,靠的就是一个知行合一,把“知”和“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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