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缺,但说到底,这些都不是最缺的。
大宋建朝百余年,地大物博,人口众多,就算再烂,也不至于烂到被一个傀儡政权打得抱头鼠窜的地步,真正缺的东西,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陈绍:“缺脊梁,缺敢于说话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陈绍说道:“满朝文武几百号人,知道南迁不对的人起码有一半,但敢站出来说出来的,只有你一个,还有我父亲——他现在躺在病榻上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枚玉佩,放在陆谦面前。
“陆少卿,你是明道堂出来的,明道堂教的是什么?是实务,是担当,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。这些东西你学了,做到了,但现在光做到还不够,我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把你认识的所有在朝中任职的明道堂出身的人,全部列出来,不管官职大小,不管在哪个衙门,我需要知道,朝堂上还有多少我们的人。”
陆谦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黯淡下来。
“陈大郎君,不瞒您说——明道堂出身的官员,朝堂上已经不多了,正五品以上的,加上我,只有十一个。这十一个人里头,有几个已经熬不住,私下里跟我说过想要致仕回乡。还有几个虽然还在硬撑,但也被排挤到了清水衙门,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。”
“十一个。”
陈绍点了点头:“够了。”
陆谦愣住了,他说的那些话,是想让陈绍知道局面的严重性,但陈绍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陈大郎君,十一人,对抗整个理学集团——”
“谁说我要对抗整个理学集团?”陈绍反问道。
陆谦被问住了。
“理学是理学,道德君子是道德君子。”
陈绍缓缓说道:“理学里头有耿南仲这样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,也有真正信了那套学问、真心觉得自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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