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还可以更猛。”
他说,“铁砂再多掺两成。”
王禀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竹护卫,这东西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在京城的时候你就随身带着?”
“随身带不了这么多。”
竹叶认真地回答,“但带一点,总比不带好。”
王禀决定不再追问。
第二十天,王禀带人在滹沱河北岸开始动土。
陈绍给他的图纸画得很细——陷坑的间距、拒马的角度、土垒的高度,全都标了尺寸。八牛弩的阵地设在河堤后方三十步,弩机的基座用夯土压实,每架弩机配三名弩手和两名装填手。
“这是守河的打法。”
王禀看了图纸之后愣了一下,“大郎君真打算让金人过河?”
“不过河,怎么关门?”
陈绍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。
第三十天,拔离速的前锋抵达滹沱河南岸的消息传到了真定府。
陈绍正在吃早饭。
他放下筷子,看了一眼信使递上来的军报,然后把碗里剩下的小米粥一口喝干,站起身来。
“传令,全军明日开拔,北上滹沱河。”
第三十五日,陈绍站在滹沱河北岸的高地上,把单筒望远镜从眼前移开。
南岸的金军大营在镜筒里看得清清楚楚。
三万人规模的营盘扎得极其规整,三道壕沟、两道栅栏、每隔五十步一座箭楼。中军大帐的金顶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芒,帐前竖着一杆大纛,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海东青。
拔离速的帅旗。
“就是这个人了。”
陈绍收起望远镜,望着对岸那座庞大的营盘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王禀站在他身后,握刀的手微微发紧。
“大郎君,这一仗怎么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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