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这条船已经行出老远,你们却还想凭着昔日的印记,找到自己的剑?”
“哦?”张彩同样是绝顶聪明之人,闻言瞳孔一缩,神情登时郑重起来。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先前太后绝食那次还没看清楚吗?如今的皇上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耽于玩乐的少年天子了,他已经有了主见、开始重视自身的权威——难道你以为母子争来争去,真的只是为了个张延龄吗?”
“当然不是……”张彩额头见汗,声音发颤道:“二圣争的是谁说了算。”
“是的。”苏录点点头,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,他接着字字如刀砍在张彩心头道:
“所以现在的皇上就算放权给刘瑾,也容不得他当这个‘立皇帝’!”
“……”张彩的汗珠子滚滚滴落,他不得不承认苏录点出了刘公公最大的错误——还是用老眼光看皇上。
过去,刘瑾只要不欺君便可,随他做什么皇帝都不介意。
但皇帝长大了,还不知收敛,就是嫌命太长了!
“刘公公今日的行径,放眼史书都罕见——区区一个太监,敢命百官跪在烈日下一整天。就算十常侍、李辅国之辈,也没像他这样肆无忌惮啊!怕也只有‘指鹿为马’的赵高不遑多让。”苏录趁热打铁接着道:
“自古权阉哪一个可以善终?刘瑾此举一出,我看九成九也要步他们后尘了。”
顿一下,苏录又放缓语气,对面色苍白的张彩道:“刘瑾的死活我根本不在意,可少冢宰这样光彩照人的国之干城,若是受他牵连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,岂不太可惜了?”
张彩闻言,面部线条明显柔和了一些,长叹一声道:“唉,实不相瞒,我也觉得刘公公此番行事太过火了。可就像我刚才所言,刘公公正在气头上,连焦阁老都避之不及,我又何必充那出头的椽子?”
“少冢宰谬矣!”苏录却斩钉截铁道,“你们如今正是最危险的时刻,刘公公的怒火会把你们整条船都烧沉的——唯有果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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