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朱祁镇缓缓开口,语气冷淡:“朕心中自有分寸。”
“王振乃朕心腹重臣,此次随驾亲征,日夜谋划,若非他左右筹谋,朕恐已命丧异域。”
“诸卿不应以‘阉宦’蔑称忠臣,先帝在位,亦曾设学训宦,令其读书明理,参与军政。宦官非不可用,用之得法,亦能匡政辅国。”
皇帝话音落地,满朝皆寂。
徐谦面如死灰,胸中悲愤无以言表。
这个皇帝,还是昏庸至此!
诚然,宣宗朝宦官得以参政,但那是皇权制衡之术。
而今王振拥兵握权,结党营私,已成国祸。
宦官跋扈,忠臣受辱,百姓疾苦,而天子竟视而不见!
徐谦一咬牙,朝着朱祁镇厉声奏道:
“陛下!土木堡之祸,罪在王振!还请圣裁,诛此佞臣,以正纲纪,还我朝堂朗朗乾坤!”
说罢,他径直跪倒在地,衣袍扫地,声音铿锵。
朱祁镇面露犹疑之色。王振脸色骤变,忙上前一步,拱手低声道:
“陛下,老奴自知罪责难逃,然徐大人将一切过失归于微臣,实在难以服众。战事之祸,前线诸将亦难辞其咎,乞陛下明察,还老奴一线清白。”
王振一边说,一边挤出一副委屈模样,声泪俱下。
他身后的阉党随即齐声跪倒,陈唏、王佑、郭敬等人连连磕头,大声呼号:“陛下明鉴!”
“徐谦心术不正,混淆是非,意在陷害忠良,欲借机逼宫架空陛下!”
“若王公公一人受诛,我等愿同赴黄泉!”
声音在金銮殿中层层回响,群情激荡,宦党之势气焰滔天。
徐谦面色铁青,还未开口,李贤已猛地踏前一步,怒指王佑等人,大声斥道:
“荒谬!你等身为天子近臣,朝廷栋梁,却称一宦者为‘翁父’,简直不知廉耻!若大明社稷毁于尔等之手,太祖地下有知,又当作何感想?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