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的汗珠,嘴唇微微颤抖,却说不出话来。
沈八达继续翻摺子:「还有这人工一项,七百三十万两。摺子上说需徵发民夫十二万,工期六个月。按这数字算下来,每人每月工食银超过十两一一方主事,咱家记得南江流域去年遭了水灾,流民遍地,以工代赈,每日给两升米、三十文钱,便有大把人抢着干,你这十两银子的工钱,是从哪里算出来的?」方文远的脸色煞白,袍袖下的双手微微发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麽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沈八达放下摺子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「南江水患,百姓遭灾,朝廷拨钱粮赈济修堤,这是仁政。可若有人趁灾谋利,从中克扣,那便是丧良心的事。方主事,你说是也不是?」
方文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叩首如捣蒜:「公公饶命!下官一一下官也是奉命行事!这摺子上的数字,是郎中大人定的,下官只是照抄一」
「奉命?」沈八达一声轻笑,放下茶盏,「咱家不管你是奉谁的命。这摺子拿回去,重新核算。石料、木料、人工,每一项都要实打实的数,不许有半分虚头。七日内报上来,若再有差池一」
他顿了顿,眸光转冷:「咱家这西厂,正缺几个立威的靶子。」
方文远浑身一颤,连连叩首:「是是是!下官一定重新核算,一定实报实报!多谢公公宽宥!多谢公公!」
沈八达摆了摆手:「退下吧。」
方文远如蒙大赦,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,连礼都忘了行。
值房内重归寂静。沈八达将那份摺子搁在一旁,擡手揉了揉眉心。
南江修堤,本是好事。可这些工部的官员,连赈灾的钱都要贪,实是该杀。
但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一天德帝刚离京,朝局未稳,若此时大动干戈,反倒会打草惊蛇。
他收敛思绪,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轮拳头大小、通体赤金的神轮,轮身由九层细密的光丝交织而成,轮心处一团永恒的金色光焰静静燃烧,正是天德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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