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回过头,狠狠瞪了那人一眼。他自己也没忍住,又往南边看了一眼。喉咙动了动,像是在咽唾沫。
他忽然觉得后脖子发凉,像有冷风贴着皮肉吹过去。
船还在靠岸,人还在下,火把越点越多。
明军的营地往外扩了一倍不止。原本白天那一仗,他们以为明军不过是一支偏师,眼下看来,这分明是大军压境。
“看见没有。”一个老兵凑到副将耳朵边,“那不是一个诈字能说过去的。”
副将没接话。
他想起撒离喝白天吼的那一句,我好像中计了。
可现在这阵势摆在眼前,哪里是什么计。
这是实打实的援军,是大队人马。
他们白天跑得没错,不跑就全死在沙滩上了。
撒离喝当时还觉得窝囊,如今看来,那一下跑得正对。
“撤。回去报信。”副将低声说。
他们牵着马往后退,一直退出林子,才敢重新上马。
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黑,马蹄声又急又碎。
林子里有夜鸟被惊起来,扑棱棱飞过头顶,吓得几个人差点拔刀。
有人回头看了一眼。海面上那些船灯还亮着,像眼睛一样。
撒离喝躺在担架上,半睁着眼睛。树枝在头顶交错,月光漏下来,一星半点。
那点光落在他的脸上,白得吓人。担架走得一颠一颠,他的胸口就一抽一抽地疼。疼得厉害时,他嘴里会轻轻嘶一声。
军医跟在旁边,时不时探他的脉,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一看。
“人还没回来?”撒离喝忽然开口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。
“还没。”旁边的亲兵忙道,“将军再歇歇,约莫快了。”
撒离喝没再说话。他心里有口气,憋了一路,上不来,下不去,像一根鱼刺卡在胸口。那根刺不拔掉,他就闭不上眼。
他带兵多少年了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要是真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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