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炙烤，铁架子架在火上，肉片滋滋冒油。仆役开始忙活，切肉的切肉，倒酒的倒酒。
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气。
酒水倒好，完颜吴乞买举杯道：“来，今日三位皇帝在这里饮酒，也是难得了。”
三位皇帝。
赵佶、赵桓、完颜吴乞买。
两个俘虏，一个征服者。
坐在同一张矮桌前，围着同一个火炉。
赵佶父子受宠若惊，赶忙举杯，小心翼翼喝下。
赵桓喝了一口，酒液又酸又膻，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他强忍着没咳出来，眼眶憋得发红。
他放下碗，手指还在碗沿上捏着。
他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酒，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，父亲刚才跪下的那个背影。
完颜吴乞买拿起两根烤肉，送到两个人手中，顺势问道：“这边吃得惯吗？”
赵佶很想说不习惯，可话到嘴边：“习惯，很是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有什么不好的地方，回头给你改。”完颜吴乞买自己也拿起一块肉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端起酒碗灌了一口。
炉火噼啪响了一声，一块柴塌了下去，火星往上窜了窜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，屋子里只剩咀嚼声和火苗的声音。
完颜吴乞买把碗里的酒喝干，又让人添上。
他端着碗，目光从赵佶脸上慢慢移到赵桓脸上，然后又移回来。
赵佶被他看得发毛，低下头去啃肉。
“对了。”完颜吴乞买开口，语气像是随口一提，“王伦过去是你的女婿。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？”
赵佶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。
他嚼了两下，停住了。
炉火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手里的烤肉还滴着油，油滴在草席上，洇出一个小小的暗色圆点。
他想起刚才跟赵桓在村道上说的话。
女婿太强，不是我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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