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趟,回来的不止是兵,还有三万降人,一群娃,一个新家。
“猛子。”
“在!”
“朕问你。朕的心腹,在哪里?”
徐猛子挠了挠头:“主人,这题俺不会。”
“想。”
徐猛子想得脑门冒汗:“在宫里?吴相公?秦将军?”
“再想想。”
徐猛子憋了半天,到底憋出一句:“主人,俺寻思,您的心腹,不都在这城楼下头过日子呢么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?”徐猛子挠了挠头,“还有俺。”
王伦望着他,想起梁山泊的旧人们。
活着的,死了的,如今都安顿下了。
他想起很多人。
晁盖在梁山上给他留过一坛酒,说别忘了回来喝。
吴用在灯下替他算过一笔账,算到天亮,说这条道走得通。
林冲教过他一手枪,教完了说,这手不是杀人用的,是保命用的。
武松没说过什么,只在每次出征前,把他的马牵出来遛一圈。
他愣了一下,笑了。
“对了一半。”王伦感慨万千。
徐猛子不敢问另一半。
“另一半,”王伦望着城楼下的灯火,“是还没归心的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慢慢来。”王伦斩钉截铁说道,“朕有的是日子。”
“哎!”徐猛子应得响亮。
他又想起北边那封驿报。
一个七十岁的老人,往草原去了。
那个老人,估计也很悲伤吧?
亲眼看着女真人崛起,然后又看着女真人灭亡。
这个世界的痛苦,有些时候是无法忍受的。
徐猛子在他身后咳了一声,把手里那盏灯往前递了递。
城楼下的风转了向,旗子换了面,猎猎地响。
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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